别说去欧洲,就是去日本都不得行,夫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将我与少爷藏了起来后,交代我将她遗体带去桃江,葬到密林深处并不要立碑,免得拖累了那一方百姓。”
桃江,位于湖南的一个小县城。
章片裘泪眼看向灵位,他告诉过她,其实他的老家在桃江,那是一片净土,若是你站到竹林最高处眺望,风吹来,浩瀚的楠竹随风摆动,看不到头,望不到边。
“清晨,雾起来后犹如仙境,阳光刺破浓雾犹如,那金光伴随着浓雾飘荡,美极了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去趟,看看你老家。”
“你老家在哪?”
“不知道,我是孤儿,大概在北方吧,横竖嫁给了你,以后我就是你那儿的人了,死了后,咱们埋一起。”
昔日温存时的对话犹在耳畔,她在香港被人淹死在水沟里,秀娘将她烧了后抱着骨灰坛和小之藏一路往上,抵达湖南、抵达桃江、抵达章片裘说的那一片看不到头的茫茫竹海。
按照遗愿,在有湖有水的竹林深处一块隐秘处,葬了她,之后,秀娘便大病了一场,不得不在桃江修养,到之藏两岁半才离开。临走之前,她带着之藏去了温默的墓地。短短半年不见,她那孤坟上已经长满了草,而旁侧则满是映山红,火红火红昂着头。
像她一样。秀娘会绣花自然也会画画,于是将这一幕画了下来,塞到了之藏的怀里。
小小的土堆,杂草、映山红,地下便是温默。
之藏记得母亲,章片裘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:“你改姓温吧,若是再不知好歹,惹是生非,以后连‘温’都不要姓了,母亲也不必再来拜祭。”
也不知是温默在天有灵还是真的让温之默开了窍,他老实了一阵。
可惜,就一阵。
这不,才一年过去,又惹祸了。
“又犯什么事了?”章片裘压制着怒气。
说话间,谢寻走了进来,黑色的帽子取下放到胸口,毕恭毕敬朝着章片裘弯了弯腰拜见,如今,他已经是章片裘铁一般的左膀右臂,大家甚至能看出来,教父唐将他当继承人栽培,哪怕如此,他依旧保持着对章片裘的尊重和敬爱,礼节上从不出错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浑身湿漉漉还挨了鞭子,手臂正在淌血的温之藏。
“无妨,已经解决了。”谢寻说。
“说,具体什么事,还需要动用谢寻,恐怕不是小事吧。”章片裘板着脸。
周围人安静了下来,温之藏将脸撇到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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