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的刀不是吃素的。”
宋溪回过头,看着这位相识多年的兄长,心头一暖:“有兄长这句话,我就踏实了。”
崔堰哈哈一笑,又恢复了那副没正经的模样:“行了行了,别酸了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撬开那只老狐狸的嘴。”他往车壁上一靠,闭上眼睛,“我先睡一觉,有事叫我。”
宋溪看着他的侧脸,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位兄长,看着粗枝大叶,可每次到了要紧处,总能一眼看穿要害。
回府之后,宋溪没有歇息,径直去了后院。陈永昌关在那里,由赵劲带人看守。
这是间僻静的厢房,门窗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从洛阳带来的下人。
见宋溪来了,两人躬身行礼,推开了门。
屋内点着一盏油灯,陈永昌坐在角落里,手脚都戴着镣铐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清是宋溪,嘴角扯出一个笑:“宋大人,这么晚了还来探望,小人可担当不起。”
宋溪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陈永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挪了挪身子:“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,小人知无不言。”
“吴账房是怎么死的?”
陈永昌叹了口气,神色诚恳:“大人,这事我真的不知道。吴账房出事那晚,我人都来了里头。还是从大人你这听说他落水了。”
他似是感叹,“我跟他共事十几年,他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喝酒没个数,那晚怕是又喝多了……”
宋溪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淡淡开口:“本府查过,吴账房出事前三天,你从柜上支了五百两银子,说是年终打点。打点谁?”
陈永昌一愣,随即笑道:“大人,做生意的,年底打点几个关系户,这不是常事吗?丝绸行会、巡检司、码头上的把头,哪家不得意思意思?账上都有登记的。”
“登记的是杂项支出,没有具体名目。”
“这……底下人记差了。”陈永昌搓了搓手,“大人若要细查,我让账房把明细补上就是。”
宋溪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:“陈永昌,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,而不是大牢吗?”
陈永昌没有回答。
“因为大牢里有人要你的命。”宋溪转过身,看着他,“吴账房怎么死的,你心里清楚。他死了,下一个是谁,你心里也该清楚。”
陈永昌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模样:“大人说笑了,小人不过是个生意人,谁会要我的命?”
宋溪不再说话,推门走了出去。
赵劲跟上来,低声问:“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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