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但以你之才,定能如这雨后新竹,节节而上。”
宋溪点头,目光沉静:“我明白。寒窗十数载,尽在此一搏。家中清静,正可摒绝杂扰,专心致志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挚友,真诚道:“你在姑苏,也需珍重。待得春闱,亦盼佳音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崔堰朗声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我各自努力,最高处见。”
船家的催促声再次传来,更为清晰。宋溪背好书箱,紧了紧手中的伞和包裹。
“走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
没有过多的言辞,两人拱手作别。
宋溪转身,踏上连接码头与客船的跳板,步履依旧稳健。
青色身影在朦胧水汽中渐渐融入登船的人流。
崔堰一直站在柳树下,目送那艘客船解缆,船夫撑起长篙,船只缓缓离岸,驶入胥江汤汤水流与迷蒙晨雾之中,最终化作视线尽头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风吹过柳梢,带下几滴积蓄的雨水,凉意侵人。
崔堰拢了拢斗篷,低声自语,仿佛是说给远去的友人,也说给自己听:
“二月春闱,金榜题名时……再会了,宋溪。”
船行半月余,又经陆路,宋溪回到了家中。
他自骡车跳下,朝着院里喊道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听到他的声音,李翠翠赶紧从后面快步走了出来。年近六十,步伐稳健得不像话。
然而比他更快的,是一道黑色的矫健身影。
“汪汪!”黑豆狂摇着尾巴,开始绕着宋溪转圈。
两年过去,他早已不是从前巴掌大点的小豆丁。这些年在宋家吃得好,养的膘肥体壮。
如今长得威风凛凛,直立起来快到宋溪的肩膀上。
托爹娘的福,宋溪到了生长期,似是一夜拔地而起的竹子。如今已经比前世还高,比他大哥矮一点点,估摸快到一米八。
他已不用再担心身高问题。小时的戏言,如今倒是一语成谶。
宋溪蹲下身子,力道轻柔的搓磨了一顿狗头。
黑豆高兴的在地上打滚,时不时哼唧两声。
“儿啊,你回来了!”李翠翠脸上笑意盎然,走到他身前,将他拉了起来就开始打量。
瞧着儿子没什么变化,她放心地点了点头。
黑豆在旁边又叫了两声,李翠翠转手拍了他的狗头。
黑豆丧气的嗷呜了一声,然后老实的不再蹭宋溪的裤腿,开始围着李翠翠打转。分明有着一副凶悍的皮毛和身躯,狗脸却露着讨好的笑,瞧着格外喜人。
只可惜在场的母子俩正温情着,没空去注意到它。
此时已经停好骡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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