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那双因急切而显得灼热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焦灼目光。她的手指会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自己衣袖上的褶皱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努力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心绪和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真相。她总是用尽可能轻柔,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推脱道:“楚兄,莫要如此心急,眼下千万保重身体要紧。你也知晓,我们凌云阁门下弟子众多,足有数万之众,势力遍布九州各地。这茫茫人海中寻人,真真如同大海捞针,其难度可想而知,渺茫至极。你需得静下心来,安心好生休养,待你伤势痊愈,体力恢复,早晚会有消息的。”
陈轩的话语间,总是巧妙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与心虚,尾音也常常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与疲惫。她绝不能、也不敢让段楚寒察觉,那个他此刻心心念念、苦苦寻觅、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找到的人,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,与他咫尺天涯。每一次这样的掩饰与谎言,都让她心中如擂鼓般狂跳不止,后背也会渗出细密的冷汗,悄然浸湿了内衫。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恐惧之中,生怕一个眼神的闪烁、一个细微的动作,便会泄露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秘密,令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然而,在这份巨大的压力与煎熬之下,陈轩内心深处却又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感觉。她觉得,自从段楚寒如同一个意外的闯入者,带着满身的伤痕与故事闯入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,就如同投入一潭死水湖面的一颗石子,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。整个沉寂已久、仿佛被时光遗忘的云峰,似乎都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注入了久违的生气,骤然变得鲜活灵动起来。山间的草木似乎更绿了,鸟儿的鸣叫似乎更清脆了,就连往日里单调的风声,似乎都变得悦耳了些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在云雾缭绕、终年积雪的云峰之巅,陈轩的日子过得像一潭万年不变的寒冰,凝固而沉重。她的师尊玉清池修为深不可测、性情却冷若冰霜,宛如一座孤立的冰山,散发着拒人**里之外的寒意。他常年深居简出于月殿深处,那是一座悬于峭壁之上、被月华与寒气终年笼罩的宫殿,轻易不与外人往来,连殿门前的石阶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霜,仿佛从未被凡尘足迹踏足过。对于这位名义上的弟子,师尊一年到头也难得屈尊来看她几次。即便偶尔现身,也总是神色淡漠,眸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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