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,那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妙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蝶翼,生怕力道稍重便会碰疼那新生的嫩肉,带来丝毫痛楚。
涂抹完毕,她便轻巧地蹲在屋角的简陋炉火旁,添入几块新劈的干柴,细心地用小木棍拨弄着火候,确保火焰恰到好处。红亮的火苗在炉膛中欢快地跳跃着,贪婪地舔舐着那只黝黑的药壶底部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而她则专注地守在一旁,为他熬煮一壶每日必备的清香草药茶。只见那深褐色的、形态各异的茶叶与药材,在沸腾的清水中沉沉浮浮,翻滚舒展,将其蕴含的精华与苦涩一点点释放出来,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芬芳。那氤氲的茶香混合着松木柴火特有的淡淡烟火气,很快便充满了整个简陋而狭小的木屋,丝丝缕缕的暖意悄然驱散了山间清晨特有的、带着些许渗骨的寒凉,也驱散了小屋中那份因主人沉默而带来的孤寂,仿佛为这冰冷单调的空间注入了汩汩流动的生气。
段楚寒的眼神深处,总是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深深疲惫,那是一种仿佛跋涉过无垠荒漠、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的倦怠,然而,在那浓重的疲惫之下,却又顽强地闪烁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之光,如同寒夜里独自在天边闪烁的孤星,固执而执着地亮着,支撑着他走过这艰难的时日。每当陈轩靠近他,为他换药、喂水、或是做些其他照料时,他便会努力地牵动一下苍白的嘴角,挤出一丝虚弱却无比真诚的微笑,以此来无声地表达他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之情。那笑容虽然浅淡,却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一缕微光,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容,也温暖了陈轩的心。
在这些相对平静的日子里,段楚寒曾多次在黄昏时分,当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般染红了天际与山谷,将万物都染上一层悲壮的色彩;或是在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之际,唯有山风穿过竹林,发出呜呜咽咽如同哭泣般的声响之时,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内心深处的恐惧,向陈轩追问:“小瑾,我的未婚妻……可曾有半点消息?”他的声音里,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沙哑,尾音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空茫与无助,仿佛投入深渊的石子,听不到任何回响。
陈轩每每听闻此问,心头便如遭重锤猛地一击,骤然一缩。她只能立刻低垂下眼帘,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以此来避开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