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万劫不复!”断然拒绝了陈逸声泪俱下的求援。
族长抚着颔下花白的长须,长叹一声,语气看似语重心长,实则字字诛心:“逸儿,乱世之中,当明哲保身。我知你救父心切,但你也要为族中数千口人想想!”非但如此,他更以“保全陈氏血脉不绝,香火永续”为冠冕堂皇、无懈可击的借口,当即厉声喝道:“来人!”
早已在祠堂外待命的数十名孔武有力的壮丁,闻声鱼贯而入。他们面无表情,眼神中带着奉命行事的决绝。族长一声令下:“将此子拿下,好生看管,莫让他再胡言乱语,惹祸上身!”壮丁们便不由分说地将精疲力竭、仍在挣扎欲言的陈逸如擒获猎物般强行扣押。
如狼似虎的壮丁们一拥而上,粗暴地反剪其双臂,用粗麻绳紧紧捆绑。陈逸悲愤交加,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滚落,他嘶哑地呼喊着:“二叔公!各位长老!父亲如今身陷囹吾!叛军残暴,若不反抗,我陈氏迟早也是砧板上的鱼肉啊!放开我!放开我!”
然而,他的呼喊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壮丁们不顾其悲愤的挣扎与嘶哑的呼喊,如同拖曳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体般,硬生生将他拖曳而行,穿过幽深的回廊,将其囚禁于祖宅深处一间荒僻冷寂、久无人迹的废弃厢房之内。
房内蛛网密布,墙角结满了厚厚的灰尘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尘土气息,刺鼻难闻。唯有一扇窄小的破窗,透入一丝微弱而惨淡的天光,更添凄凉。族长随即遣心腹亲信轮番严密看守,昼夜不息。门外,看守者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,如同催命符咒般来回踱动,每一步都踏在陈逸的心上,彻底掐断了远在禁所中的陈瀚宇望穿秋水、赖以翻盘的最后一线外援之路。陈氏宗族,这个他曾经以为最坚实的后盾,如今却成了将他推向深渊的推手。
陈逸满腔悲愤与绝望,如同困兽般在这狭小的斗室中徒劳挣扎。他用被反绑的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厚重的木门,指甲在冰冷坚硬的木门上抠出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,鲜血染红了木屑,也染红了他的指尖。最终,也只能在力竭后颓然跌坐于冰冷坚硬、布满灰尘的地面。他强忍着锥心的屈辱与至亲背叛的剧痛,任由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中,等待那虚无缥缈、几乎不可能出现的转机。父亲陈瀚宇临别时字字泣血、重逾千斤的叮咛——“逸儿,为父此去,生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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