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开始,宦官开始专权了。也是从他开始,大明武功一蹶不振。也是从他开始,文臣彻底成了气候,尾大不掉了。我朱家的天下,开始由文臣说了算。至于天子——慢慢成了文臣的木偶。」
对于朱祁镇,万历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,只能静静听著,神色有点赧然。
即便过去了一百多年,提到这位被瓦刺俘虏的祖宗,他也会感到脸红。
朱寅继续说道:「再说景泰帝,他在位八年,性格柔弱,乏善可陈,不但没有什么建树,还被熹宗复辟,自己也死的不明不白,算是明君么?」
万历摇摇头,「不是。」
朱寅又伸出一个指头,「宪宗皇帝呢?他虽然搞了成化犁穴。可他在位期间,贿赂公行,吏治腐败,卖官鬻爵,宦官为非作歹,还独宠大他十八岁的万贵妃,搞得朝廷和后宫乌烟瘴气。这是明君的气象?」
万历闻言,不禁苦笑。
朱寅加了一根柴,说道:「孝宗皇帝呢?迷信方术,沉迷打醮,纵容外戚,还大兴土木导致国库空虚,军备废弛。更要命的是,他进一步放权给文臣,让文臣越发势大,天子威权日益衰微。最后,差不多大权旁落了。这是明君?」
「武宗呢?是不是明君已有公论,天下皆知。就是他的死,也大有蹊跷。」
「世宗呢?他在位四十多年,搞出了倭寇祸乱东南,搞出了庚戌之变,搞出了壬寅宫变,还宠幸奸臣严嵩父子,长期荒废朝政,一心求玄炼丹,期望长生不老。海瑞说他:嘉靖嘉靖,家家皆尽,天下不直陛下久矣。」
「这是明君所为?」
「穆宗呢?在位仅六年,性格懦弱,嗜好酒色,甚至跑到宫外和娈童鬼混。朝中党争炽烈,大臣相互倾轧,他居然束手无措,听之任之。这是明君?」
「至于太上你自己,张居正变法之时,尚且大有圣天子的气象,大明有中兴希望,可是仅仅十年,张居正一死,就人亡政息,你还变本加厉的清算变法派。」
「你干了二十七年,大明沉疴日重,国库空虚,你自己还搜刮民财,废长立幼,以至
于丢掉了帝位。太上皇自己是明君吗?」
万历长叹一声,「我不是明君。」
朱寅总结道:「所以这二百年,你们四房一脉,干的好吗?」
万历沉默良久,喟然道:「皇帝,你说的对。我们四房一脉,实在让天下失望了。这或许不是天命,而是因果。」
「就算今日不丢掉皇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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