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距离。
烛光在他眼中跳跃,晦暗不明,“你可知,有些尘埃,拂拭不得;有些深潭,暗流汹涌。稍有不慎,便会粉身碎骨。”
沈盈袖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摇了摇头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定:
“妾身若能见明珠破尘,潜龙升渊,便算是粉身碎骨,似乎,也不那么可怕了。”
沈盈袖见殷天川神色震动,心知火候已到。
她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柔弱语气里陡然掺进一丝淬冰般的清醒:
“大殿下,不过依妾身愚见,这般气魄的诗句,若只当作风月闲吟,便是明珠投暗。可若落在有心人耳中……”
她抬眼,直视殷天川眸底,“譬如,若有人将此诗呈于御前,曲解其中‘潜鳞久困’为怨怼君父,‘空负凌霄’为觊觎非分,编排出些‘韬光养晦、暗蓄实力’的故事……”
她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字字砸在殷天川心坎上:
“届时,这首彰显此人才情抱负的佳作,恐怕顷刻间,就会变成攻讦他‘心存怨望、其心可诛’的利刃……”
沈盈袖的话留下无尽余味。
殷天川脸上的温和面具瞬间碎裂,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