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投入巨石,惊涛在眸底深处翻涌。
他紧紧盯着沈盈袖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惊异与审视:
“……此诗,你从何处得来?”
从何而来?
沈盈袖迎着殷天川的目光,心头思绪纷乱。
这诗,是殷天川的大作。
大意是他郁郁不得志,胸中抱负难以施展。
前世三皇子殷云霆和其幕僚借这首诗,攻击殷天川觊觎东宫之位,抱怨明帝有眼无珠,有眼不识泰山。
这本是殷天川闲暇无事的一点小抱怨,却被敌党拿来大肆做文章,最后导致殷天川被明帝重责。
那户部的监管权也被收回,给了殷云霆。
沈盈袖露出茫然不安的表情,怯生生道:
“三皇子前些日子来安王府做客,与世子爷和王爷闲聊时念到这诗,妾身当时在一旁抚琴,听着这诗写得极好。”
“气象宏大,却字字透着不甘与……寂寞,尤其是‘潜鳞久困’、‘空负凌霄’之语,读来让人心生无限怅惘,仿佛窥见一位胸怀丘壑、志在九天的英杰,却因缘法未至,只得暂敛锋芒,独对寒潭……”
她神情仰慕无比,声音又充满蛊惑:
“妾身虽愚笨,却也忍不住想,能写出这般诗句的,定是一位真正的龙凤之姿。只是不知为何明珠蒙尘,不得展露光华?”
“妾身每每读此诗,便心生一念,若是能有幸,哪怕只是做那拂去明珠尘埃的一缕微风,或是为潜龙略尽绵力的点滴潭水,助其早日得遇风云,直上青霄……那该多好。”
殷天川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这首诗,是他在父皇又一次明显偏爱三弟后,于孤灯下愤懑所作。
随手做了,后来没有再留意,也不知道扔到了何处。
没想到竟然被三弟得了!
震惊如同惊雷在他脑海炸想。
他的大皇子府,有三弟的眼线!
震惊过后,一股庆幸又随之而来。
幸好今日沈盈袖念了出来,否则他还不知自己身边藏了牛鬼蛇神!
随后涌上心头的,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知己之感与权力欲被点燃的灼热。
他看着眼前泪痕未干的女子。
衣衫半褪、柔弱无助,像一只折翼蝴蝶。
温和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眼底的审视与衡量渐渐被一种奇异的、带着痴迷与占有欲的光芒所取代。
沈盈袖不仅是一个可能有用的棋子,更是一面能照见他野心的镜子。
“沈姨娘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沙哑了几分,向前略略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