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扫地,而是在与天地对话。
忽然,他手中的扫帚微微一顿。
“既然来了,何不现身?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清晰地传入林中。
片刻后,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。
来人是个女子,一袭素衣,容貌清丽,举止端庄。看上去不过二十许,眼中却有着不符年龄的深沉。
“农家田言,见过王先生。”
她微微一礼,不卑不亢。
王歌转过身,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。
“农家新任侠魁,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田言微微一愣。
她确实刚刚继任侠魁之位,但此事极为隐秘,外界应该还不知晓。
“先生果然料事如神!”她很快恢复镇定,随即又露出一丝不安,“冒昧夜访,还请先生见谅。”
“山中清静,有客来访是好事。”王歌的语气温和,缓解了她的紧张。
田言微微欠身:“晚辈此次前来,实是心中有惑!”
她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,
“农家最近……发生了些变故。我新任侠魁,却发现很多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。”
“哦?”
“有些决定,关乎农家数万弟子的生死存亡!”
田言很快恢复了镇定,
“可每个选择背后,都是血与火。我听闻先生的心学讲究‘致良知’,特来请教。”
“说说看!”
“如果……”田言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锐利,“如果良知与生存冲突,该如何选择?”
这个问题,问得很妙。
也很险。
王歌放下扫帚,示意她进屋。
茅庐内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,几卷竹简。
王歌煮水泡茶,动作从容。
“你这个问题,问得不对!”
他将茶推到田言面前。
“哦?”
“良知与生存,从来不是对立的。”王歌抬眼看她,“真正对立的,是欲望与良知!”
“而很多时候,人们把欲望包装成生存。”
田言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:“先生这是在说我?”
“我在说所有人,”王歌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包括我自己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
“农家讲‘地泽万物’,这很好。但别忘了,万物包括人。人若不存,何谈地泽?”
“可若为了人的生存,就可以不择手段?”田言追问。
“这就要看,你说的‘生存’,是真的生存,还是别的什么。”
王歌回头,目光如炬:
“是吃不饱饭的生存?还是争不到权的生存?”
“是养不活家人的生存?还是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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