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,你似乎不太开心?”
周昕阳看着长孙皇后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殿内的静谧。
“滚出去。”
长孙皇后从最开始的错愕,变得冷漠,语气冰冷:“身为藩王,无诏入宫已是重罪!竟还敢深夜潜入后宫,私见皇室女眷?泽川王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她向前踏出一步,凤钗上的流苏因怒意而轻颤,目光如刀,直刺对方:
“陛下太纵容你了,深夜来见本宫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
“呵呵!”周昕阳面对这凌厉的斥责,非但不惧,反而轻轻笑出了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皇后娘娘何必发怒呢?”
“您就一点也不好奇么?”
他刻意放缓了语速,“整个熾璋宫都被宸察院的人封锁,连只麻雀飞过都逃不过宸察院暗子的眼睛。那么,孤……究竟是如何不惊动任何人,堂而皇之走进来,站在您面前的?”
“嗯?”长孙皇后眼神微动,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,让她紧绷的心弦猛地一颤。她压下惊疑,语气稍缓:
“是……陛下让你来的?”
“不然呢?”周昕阳嘴角的笑意加深,带着一种掌握主动权的从容,反问道:“娘娘以为,孤是有通天的本事,还是宸察院那群鹰犬突然都变成了瞎子聋子?”
听到“陛下”二字,长孙皇后强撑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纹。她缓缓吸了一口气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端凝,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
“陛下……让你来问什么?”
周昕阳向前走了两步,烛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。
他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吐出那句足以将人打入地狱的话:
“太子殿下,已经招了。”
他紧紧盯着长孙皇后的眼睛,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:“他说,他私铸的假玉玺、私制的赭黄袍……所有那些大逆不道的证物,如今都藏在娘娘您这里。”
轰隆一声,长孙皇后只觉得脑中如有惊雷炸开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这件事,天知地知,唯有她与太子周炳宸二人知晓,是死也不能泄露半分的绝密!
周昕阳如何得知?
除非……除非宸察院已对炳宸用了极刑,或者……陛下手中已掌握了其他铁证,让宸儿不得不……
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,但她毕竟是历经风浪的一国之后,指甲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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