踢打挣脱居岱。
李轻歌看得心惊胆寒,声嘶力竭,“你别踢他!我能救你们两个上来!我能——”
抵着的窗台不过是竹板和木条所搭,承了五人的力,已经是不堪重负。连个吱呀的声音都没有,轰然一松,半面墙倏地全往外倒塌出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李轻歌腰上力道骤然加重,全力将她往后一拽。
李轻歌先是看得少年侍卫往外抛去的麻绳扑了个空,再看得麻醒不顾安危,自她身旁探出,一手按住她的肩,另一手捞过她同侧手上的流星锤链。
那不过是两个眨眼之间的事情,李轻歌却觉得过了很久,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都被放得很慢,一帧帧从她眼前缓缓掠过一般,慢得她甚至能听见她耳旁的嗡鸣被拉得很长,音量高得盖过了所有的一切。
然后蓦地,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的速度。
她被程素年和麻醒一拉一推的,和程素年双双倒回屋里,坐倒在地。
秦臻有了她和麻醒的助力,仗着身手敏捷,拽着流星锤的铁链,一下子就荡回了屋里。
而少年侍卫扔出去的麻绳先是伸直,又突兀一空。探出身去的少年侍卫看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回头看向了李轻歌,又将视线撇开。
李轻歌靠在程素年的胸膛上,呆坐了好一会儿,只觉得程素年紊乱的心跳过分大声,太吵人了。
吵得她都没法听居岱有没有在喊她。
“哎,你也别难过。”
劫后余生的秦臻满脸得意之色,蹲到她面前,调戏一样伸手勾坐在程素年怀里的李轻歌的下巴。
“他死不了的,你看那老头儿不也没死么?你们不是一家人么?他是他儿子,是你阿弟,那就没事,死不了。”
李轻歌耳中嗡鸣声未消,得意洋洋的秦臻的嘴一张一合,只有几个字传进了她脑子里。
阿弟。
“我揍死你!我揍不死你!”
李轻歌暴起,抓住秦臻的头发,哇啦啦地什么都不管不顾,撕扯着秦臻的脑袋,把人往地上压,自己一屁股坐到秦臻身上,抓、拉、扯、扇、刮,劈头盖脸地全都招呼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