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头,能毫不犹豫地用身子去替你挡箭,这份本能做不得假。姑母活了这么多年,看人总还是有几分准头的。”
若真论起来,江璟霄甚至还不如禾家随意一个后辈。
可他生在了皇家,又难得了有了那一份真心。
“姑母是想问问你……或许,或许你也可以尝试着,稍稍对他敞开些心怀?不必全然交付,但或许……不必总是将他于千里之外算计着过日子?试着看看,他值不值得你稍稍倚靠几分?”
太后的这番话,说得可谓推心置腹,甚至打破了她自己坚守多年的宫闱生存法则。
禾悦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抹惯常的、用于应对所有人的得体笑容,在太后说到“真心”和“敞开胸怀”时,一点点淡了下去,最终消失不见。
“姑母,”她唤道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我人已经在这宫墙里了。”
“这辈子,都走不出去了。”
是啊……走不出去了。
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,是她造的孽。
【太后这辈子也没有对先帝动心,这次竟罕见的来劝你。】
在仙鹤眼里,太后就是现代社会的女强人。
能从她嘴里提起感情二字,还是挺让人稀奇的。
“在宫中时间长了,见惯了人生凉薄,偶尔见了一回真心,动摇一下很正常。”
仙鹤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吸收着知识。
江璟霄手上的伤处随着晃动传来一阵阵隐痛,但他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。
他嫌车内药味闷重,又实在想离禾悦近些,便借口透口气,挪到了车辕旁,与驭手并坐,只隔着一道厚重的车帘。
山风拂面,带来草木清新之气,稍稍驱散了胸口的滞闷。
他正想着寻个什么由头,掀开帘子同里面的母亲和禾悦说两句话,或许能逗禾悦一笑——却恰好听到了车内那段清晰的对话。
太后的问询,禾悦那句“不敢拿皇上龙体做戏”以及“皇上扑过来确是个意外”的解释,让他唇角不由微微扬起。
然而,太后后面那番近乎恳切的劝慰,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连肩上的疼痛都忘了。
那句“我人已经在这宫墙里了”,平静无波。
那句“这辈子,都走不出去了”,轻得像叹息,却重得像铅块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。
他正要掀开车帘的手,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。
听到这样清晰而非模棱两可的答案,心里是真的难受。
像被浸透了冰水的棉絮堵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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