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这般,在添油加醋、真假掺半的转述里,悄然换了模样,朝着更勾人、更易传播的方向,飞快地滋长开来。
众人再无半分怀疑,纷纷咂舌感慨,原来高门大户表面光鲜的背后,竟是这般不堪。
许舟在不远处听着,嘴角止不住地抽搐,只觉哭笑不得。
倒也罢了,总比原本的版本强些。
他不再耽搁,扬声唤道:“汀兰!该走了!”
“好嘞!”汀兰脆生生应了一声,转身便从人群中挤出。
身后,议论声却未停歇——
“难怪那二爷自尽……换我我也活不下去!”
“父子三人争一个女人,啧啧,许家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听说那‘玉簟秋’已被秘密送出京了,怕是藏在秦淮某处……”
酒客还围在原地,七嘴八舌地议论不休,有人拍着桌子叹许家荒唐,有人掰着手指捋里头的弯弯绕,还有人扯着同伴,非要再掰扯两句那玉簟秋的容貌才情。
流言如风,越传越远,越描越真。
而真正的当事人,早已悄然离去,没入京城渐浓的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