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公眼神一动,侧头看向许舟。
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聚了过来,空气里的紧绷感又重了几分。
许舟与许克遥遥对视,片刻后,他冲祁公轻轻颔首,抬步朝着汉白玉拱桥走去。
二人在拱桥最高处相遇,并肩立着。
桥下碧水微澜,将两道身影浅浅映在水里。
远处是袍泽社众人剑拔弩张的架势,近处则躺着张保的冷尸,罗振仍瘫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许克声音压得极低,刚好够二人听见,语气温缓却藏着算计:“公子想必已经查验过了,张保暴毙,死无对证。其实他死了,于公子而言没什么损失。”
“公子心里该清楚,他所知的,不过是些市井流言和间接佐证,压根没有能钉死人的铁证。就算他活着,随公子闹到御前,空口白牙的,凭许家的根基和宫里的门路,二爷最多受点皮肉苦、丢些脸面、破点钱财,根基半分动不了。这般大动干戈,风险和好处,未必相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