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,流转闪烁间,似将周遭日光尽数汲取。
下一瞬,豆身皲裂舒展,片片白翎自虚空生腾,眨眼间,数十只羽翼丰满的白鸽扑棱棱振翅而起,鸽群寂然无声,唯有白影掠空,在日光里划出道道清浅白影。
鸽群在门楼上空略一盘旋,便分作十二股,朝着内城各衙司、勋贵府邸、九门要津,还有几处香火鼎盛的观寺疾飞而去。
鸽影掠过被晒得发亮的屋脊兽首,转瞬便融入京城湛湛长空,仿佛被天光轻轻吞没。
许克收回目光,双手重拢入宽袖,眼观鼻,鼻观心,如入定老僧般静立在府前石狮之侧。
他闭目不语,道袍的阴影在脚边缩成小小一团。
此时街市渐喧,车马辚辚,行人往来。偶有人瞥见朱门前的他,只觉其周身气息与这喧闹晨景格格不入,像一口深幽古井,漫着沁骨的凉,便都匆匆绕开。
约莫一刻钟,远处钟楼传来巳时三刻的报时声,余音悠长,绕梁未散。
许克倏然睁眼,眸底精光一闪而逝,抬步便向东南方行去。
步伐看似徐缓,甚至带几分闲适,可一步踏出,青石街面似有微光轻掠,其人已悄无声息出现在三丈外的巷口。
青石未响,尘不起扬。
路上行人依旧各行其是,卖炊饼的吆喝声未歇,挑水的汉子缓步晃悠,竟无一人察觉分毫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外城百顺胡同。
厮杀早已止歇,可浓重的血腥气混着尘土味,被愈盛的日头一蒸,酿出一股甜腥的燥热,淤塞在狭窄的巷弄里,挥之不去。
往日此刻,该是楼馆启门、茶烟袅袅的光景,而今却户户闭门,连檐下红灯笼也失了颜色,在日光下蔫蔫垂着,如血将干。
方才桃叶渡方向传来的喊杀、马蹄,早已让这条街上靠眼力、吃消息饭的人,嗅出了彻骨的凶险。
众人皆知:非寻常火并,乃大浪掀舟。
于是大多数人都选了最稳妥的法子。
闭门躲藏,从窗缝、门缝里,支着耳朵,偶尔探眼窥望,心头紧悬着,紧盯著外头的动静。
也有人自恃有些背景胆量,或是职责在身,从更隐蔽处探出半张脸。
酒楼二楼支摘窗后、宅邸侧门的阴影里、堆堆破旧杂物旁,或露半张脸,或只探一只眼,目光里裹着惊惧、审视,还有藏不住的算计,像暗处窥伺的虫豸,兢兢战战地盯着巷中三人。
许舟走在中间,青砖灰瓦的巷道在身侧蜿蜒,墙上映着分明的光影,那些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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