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庭院,池水泛着一层沉暗的蓝光。最后一抹残阳的暖意从亭角悄然敛去,初春的晚风卷着微寒,轻轻裹住了几人。
半晌,张保见许舟只凝着幽暗的池水出神,一语不发,终是按捺不住,先开了口:
“我……我知道的这些事,桩桩件件,哪一条拎出来,不够砍许天赐那颗脑袋?难道……难道还不足以置他于死地?”
许舟闻声,缓缓收回目光,沉默片刻,才沉声道:“你说的这些,若件件属实、证据确凿,别说杀他一次,便是死个三五回也够了,连带他周遭的势力,怕也要被牵扯进来。”
“可关键是,时机晚了。你从许天赐眼皮子底下逃出来,至今已有十多日。你想想,这十多日,对许天赐那样的人来说,够做什么?够他把所有能留痕的账目,一一抹平、改得干干净净。够他把那些知情又靠不住的人,要么悄无声息处置了,要么用重金堵了嘴、安了心。更够他编好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,等着应对任何质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