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络京城西郊、南郊还有通州一带的十七八家小铁匠铺。那些铺子背景都杂,只要给钱,什么活都敢接。他让我定制刀枪矛头等兵器,还有些简易的皮甲、铁片甲,要求形制得统一,用料要扎实,但绝不能留半点官方印记。”
“这些兵甲分了十几批运走,有的混在骡马行的铁锅铁桶里,有的塞进货栈的杂货堆,还有几批,塞了银子,请漕帮运煤的小船夹带,悄悄往朔州送。朔州那边接手的,是苏家四房苏既明府上的大管家苏师爷,就是后来造反的那个苏既明。交接都在荒郊野地的货栈或是空庄子里,银货两清,连个字据都不留,全程都是我经手的。”
许舟挑了挑眉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果然,和他之前推测的分毫不差,许天赐这老狐狸,果然在暗中给苏既明武装,故意撺掇他的野心,一把火一把柴地添。
张保清了清嗓子,又接着道:“不过,这批兵甲没全交到苏家手里。大概三成的货,运到朔州地界后,就被另一伙人接走,转道往北去了。负责这部分的是许天赐的另一个心腹,我只在最后一次押运时,远远瞥见他们分了路。看那伙人的装扮、口音,还有运货的骆驼队架势……我猜,十有八九是运往北狄的。许天赐这人,向来爱多方下注,从来不会把后路堵死。”
许舟缓缓点头,这消息太关键了。
若张保所言不虚,许天赐的罪名就不只是私运军械、勾结逆党,还要再加上一条株连九族的“资敌通外”大罪!
张保的话条理清楚,显然这些事在心里翻来覆去捋过无数遍:“去年秋天,许天赐又暗中吩咐我,接待三个从南边来的客人,悄悄安置在他阜成门外那处隐蔽别院。那三个人怪得很,言行举止总透着股非人味,倒像披着人皮的野兽,举止僵硬,眼神阴鸷,看人时像野兽盯猎物,叫人后颈发凉。可你要说他们是妖,身上又没长鳞没生角,瞧不出是哪路妖物。我虽见识浅,但也能觉出不对劲。后来我特意留意,每日往别院送的吃食,全是大块新鲜带血的牛羊肉,有时甚至是整只的活鸡活羊,可自始至终,从没见过院里往外倒过半点儿厨余垃圾。所以我才大胆猜……那仨恐怕不是人,是妖。许天赐对这事讳莫如深,从来不准我多问半句。那三人在院里住了约莫半月,某天夜里悄无声息就没影了,之后再没露过面。”
许舟眉头紧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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