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续香火之情,苏儒朔深知官场惯例,这类薄礼若不收,反显得不近人情,易生嫌隙,便也客气收下,却必让管家仔细登记,回头择价值相仿的文玩雅物回赠,礼数周全,不沾半分便宜。
有品阶较低的京官,或受外地督抚指派、长驻京师的“坐探”,乃至一些嗅觉灵敏的世家子弟,他们目的明确,携礼也更重,多是金银古玩、珍贵药材,言语间极尽奉承,暗示投效之意。对这类人,苏儒朔或假意推辞,或虚与委蛇,礼物则一律命管家登记入库,转身便寻由头送回价值相当的物件,分寸拿捏得极稳,既不全然拒人千里,也绝不留任何可能被指为“受贿”的把柄。
当然,也不乏那等不知深浅、试图直接行贿以谋私利的蠢货,直接抬着箱笼,内藏巨额银票或珍玩,这类人连同其礼物,无一例外被苏儒朔厉声斥退,毫不留情地轰出府外,往往还附赠一顿引经据典、酣畅淋漓的痛骂,成了近日京城官场私下流传的笑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