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比,递去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汀兰接过茶包,长舒一口气,眉眼舒展下来:“没事就好。”
许舟不再多言,径直走进正屋,从墙角搬出那张有些年头的竹躺椅,拎到院子里阳光最充足的一角,他和衣躺了上去,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微微眯起眼睛,竟真的开始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。
温煦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他闭上眼睛,似乎真的只想享受这难得的闲适。
汀兰和小和尚罗桑却吉对视一眼,俱是聪慧之人,见他如此,便知他需要独处静思。
汀兰默默转身去灶间烧水。
小和尚则重新重新坐回石凳,低眉敛目,诵经声细若游丝。
自此日起,许舟便似真的在院中隐居起来。
除了一日三餐和必要的起居,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院中,或躺于竹椅晒日头,或立于檐下观云起,偶尔听小和尚讲些似懂非懂的佛理,颇有几分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的架势。
苏府前院却是空前热闹。
苏儒朔起复,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消息已如风般传遍京城。
左佥都御史,官居正四品,品秩虽非顶级,却是名副其实的“风宪要职”,天子“耳目之官”,权柄极重。
其职司监察百官、巡按郡县、纠劾不法、审理冤狱,手握“风闻奏事”之权,弹章一上,直达天听。
莫说三品以下官员,便是部堂阁老,若被其抓住切实把柄,一封措辞凌厉的弹劾,也足以令其焦头烂额,乃至去官夺职。
外放时,更是“代天子巡狩”的钦差,考核地方,生杀予夺,威势赫赫。
尤其当今陛下沉湎修道,怠于常朝,官员的升迁贬谪、奖惩黜陟,越发依赖都察院的“公论”与“弹章”。
左佥都御史的一纸弹章,其分量远比太平年月更重。百官对这位新晋苏御史,忌惮与巴结之心,远胜平时。
一时间,苏府门前车马骤增,访客络绎不绝。
府中门房忙得脚不沾地,登记名帖的簿子一日便要换上一本新的,甚至不得不需要临时抽调其他仆役帮忙。
不少心思活络的访客,人还未到,给门房的“茶敬”、“门敬”便已先至,不求立刻得见,只盼自家名帖能递得靠前些,或在苏儒朔面前能得机会美言一句。
来访者身份繁杂。
有苏儒朔昔年的同科进士、旧日同僚,送上些不算贵重却寓意吉祥的时令果品、家乡土仪,美其名曰“叙旧”,实为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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