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住了片片月光,是某种东西正在林海中快速穿行!
方向,正是他们来路!
两人立刻停下脚步,站在半山腰一处岩石上回望。
只见月光下,远处那片原本寂静的林海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鸟群的惊飞轨迹由点及面,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不断蔓延、逼近!
是那支鸣镝箭。
它到底还是将散布各处的猎犬们都召集过来了。
幸而他们已奔袭出相当一段距离,对方要重新锁定他们的确切位置,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但这点时间,已然不多。
苏朝槿面色平静地收回目光,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,仿佛早已预料。
她轻轻拉了一下许舟的衣袖,转身便朝着山下寺院的方向继续奔去:“走吧。”
她的身影融入前方古刹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。
……
某处山林间,月光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,在众人脚下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。
太子一行人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,除了脚步踩碎枯枝的声响和伤者压抑的喘息,便只剩下夜枭令人心悸的啼叫。
仉勇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黑熊,挥舞着那柄巨剑,在前面披荆斩棘,强行开出一条狭窄路径。
秦王跟在他身后,步伐沉稳,背脊挺得笔直。
太子则落后一个身位,他的衣袍在奔逃中已被树枝刮破数处,头冠也有些歪斜,气息略显急促。
每个人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,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身后,仅存的七八名兵士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,甲胄破损,血迹斑斑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
忽然,太子微微喘着气,斟酌了一番词句:“皇兄,那只波斯猫,它真的不是我推进太液池的。那日我抱着它在池边玩耍,是它瞧见了水中的锦鲤,挣扎着从我怀中跳下想去扑抓,脚下打滑才……我伸手去捞,却只抓到一把湿漉漉的猫毛。”
秦王沉默地走着,片刻后,才头也不回地淡淡道:“陈年旧事,你与我说这些作甚?”
太子摇了摇头,苦涩道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不公。天爷似乎总喜欢与孤开玩笑。我提拔几个确有才干的寒门学子,不过是想为朝廷注入些新鲜血液,便被御史攻讦为结党营私,笼络人心。还有先前苏既明谋反一事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是,孤是用计谋了。我知道昭宁的本事,料定她有办法应对,正好借此机会,既能找个由头对苏家发难,又能顺势削弱苏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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