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踏一步,再往前走就是正阳门大街,那是中轴官道,五城兵马司的夜巡队每隔两刻钟就会经过,谁也不想撞在官兵手里。?
陈石头往胡同口挪了两步,拄着铁狼筅笑得张扬:“怎么不追了?方才不是挺横的吗!有本事跨过这胡同口,跟爷爷再比划比划!”?
胡同里的把棍们举着斧头怒骂:“你有种进来!看老子不劈了你!”?
叫骂声里,众人在胡同外找了处墙角歇脚。蒙面的灰布早被汗水浸透,贴在脸上黏腻难受,裸露的胳膊上还沾着血污与尘土。
每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,可眼神碰在一起时,都亮得吓人,是那种憋了太久、终于酣畅淋漓打了一场的意气。?
有个年轻的羽林军靠在墙上,扯下蒙面布喘着气,声音里满是激昂:“娘的!这才叫活!在卫署里天天练花架子、听官老爷瞎指挥,老子的矛都快生锈了!今日这一战,才对得起手里的家伙!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