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可在这片寂静的庭院中,在场众人无一不清清楚楚听见这一声轻响。
也正是这微不足道的一步落地,整座苏府庭院的氛围,骤然剧变。
异变起于无声。
庭院灯火依旧摇曳,宫灯火苗斜斜挑着,定格在方才的姿态,分毫未动。
晚风穿竹,沙沙叶鸣不绝,檐角铜铃轻响,只是那声响骤然变得缥缈疏离,仿佛隔着一层时空,从极远的地方飘来。
入目所见的一切景物,分毫未变。可在场众人的心底,无一不窜起一股彻骨的诡异。
不是眼睛看见了异常,是肉身先于感官,捕捉到了无形的压迫。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轻轻按在了每个人的后颈,微凉、沉重,带着无声的禁锢。
寒意并非夜风露水所赐,而是自地底生出,顺着众人足底悄然蔓延,攀着脚踝、小腿、膝盖,沿着脊椎一寸寸往上缠,最终停在后脑,宛如一根冰冷指尖,死死抵着皮肉,冻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