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宫里降下陛下密旨指派的差事,内情密不外泄,外人无从探听底细。只知晓这趟差事,和浮玉山云梦君有关。”
她顿了顿,又宽慰般补上几句:“老爷在家时曾同我提过,不必为此忧心安危,陛下特意调拨羽林军贴身随行护卫。再者浮玉山云梦君素来心怀慈悲、宅心仁厚,素来善待凡俗生灵,断然不会无端为难许舟。眼下京中还没送来相关邸报音讯,想来近几日便会有消息递至江陵,最终结果暂且悬而未决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司琴垂眸若有所思,暗自把涿州、云梦君、密旨诸事一一记在心里。
一行人避开街边络绎不绝的往来行人,穿过攒动熙攘的人流,抬脚迈入啸歌楼的大门。
楼内一派热闹景象,戏台之上锣鼓铿锵作响,正唱到武打重头戏,台上武生接连凌空翻了三个利落跟头,背后靠旗随动作哗啦翻飞。
台下满堂宾客各得其乐,有人闲谈说笑,有人指尖捏着瓜子慢悠悠嗑食,还有人轻摇折扇、屈指顺着戏曲板眼在桌面轻轻叩打节拍,人声与戏乐揉在一处,闹哄哄塞满整座楼堂。
司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径直朝着靠窗那处雅座走去。
还未走近,就望见戏楼管事领着小二往角落走去,一边走一边蹙着眉头厉声训斥。
管事年过半百,下巴悬着两撇稀疏山羊胡,盛怒之下胡须一翘一翘,伸出去的手指险些直直戳在小二鼻尖。
“这桌早有贵客预付定金订下,你不长眼力胡乱引客入座!万幸订座客人尚未到店,倘若人家来了,岂不是误了店里生意?”
小二垂着脑袋缩起脖颈,满脸委屈无处申辩,细弱的辩解声越说越低:“方才四位姑娘仪容清雅、举止端凝,小人瞧着便是名门贵客,哪里料到竟是无心错坐了预定雅座……”
末了几个字细若蚊蚋,近乎埋在嗓子里自言自语。
“分明是狡辩!”
司琴立在原地挑了挑眉,想起了先前那方靠窗雅座。
那位算得上啸歌楼里的上好宝地,凭窗便能饱览江上落日晚景,徐徐江风穿窗而入,视野恰好正对戏台正中。
木窗框精工雕琢八仙过海纹样,八位仙人各持法器的轮廓在烛火映照下明明暗暗,窗沿下方便是滔滔江水,低头便能瞧见人影随着水波轻轻晃荡。
这般抢手的席位理应常年被江陵富商、达官显贵提前预定,空着本就反常。
司琴豁然醒悟,怪不得方才她们落座之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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