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、荣辱不惊的模样,他从未见过。
漫天满城的骂名与风雨,好似半点都吹不到他身上,这份旁人避之不及的污名,在他眼中轻如鸿毛,不值一提。
江听潮憋了许久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:“那师父你明明一早便知道,此事会引来满城唾骂,为何还要主动站出来揽下所有非议?”
许舟抬眸看了他一眼,神色平静,解释道:“当时朝堂之上,总得有一个人出来扛下这份骂名。”
他屈起一根手指,慢条斯理细数局势:“柳阁老奉命外放,身在地方,没法回京掺和朝堂中枢的决断。”
紧接着又屈起第二根手指:“满朝文武个个惜身避祸,人人都怕沾上纵容妖邪的罪名,谁都不肯接这块烫手山芋。所有人都在后退,总得有人往前一步。”
他目光坦荡,直直看向江听潮:“既然无人愿担,那便只能是我。”
许舟侧头望着眼前的徒弟。江听潮年岁和他相差无几,行事果敢勇武,可终究身在朝堂局中,看不透帝王权衡与自保之道,心性依旧带着少年人的直白单纯,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。
他轻声反问:“你真以为,我能这般安安稳稳脱身,日日清闲度日,是凭空来的?”
江听潮骤然一怔,当场愣住。
没等他回过神开口,许舟已然自顾自往下说:“此前我归京,不走安定门正门,违逆礼制;后来又在午门之前,当众驳斥一众言官,顶撞朝堂清流。这两件事,随便拎出一桩,都是足以被人紧抓不放的逾矩大罪。”
他每多说一件过往旧事,江听潮的眉头就紧一分。
他方才猛然惊醒,从前一直误以为许舟是依仗帝王偏爱,才敢在朝堂肆意而行,无人敢追责。如今才幡然醒悟,哪里有无端的偏袒与纵容。
“我主动出面,一力扛下放归妖王的所有非议,”许舟抬手提起陶壶,缓缓给自己添满热茶,袅袅热气升腾而起,朦胧了他眉眼间的神色,“其实是和陛下做了一场交易。用这份担当,抵消我此前所有违礼罪责,陛下就此默许,过往诸事一概不再追究。”
他摊了摊手,轻描淡写:“你近来也该发觉了,这段时日,可有一位言官上奏弹劾我?可有半分祸事找上门?”
江听潮彻底怔住,低头细细回想近日种种。
自从许舟卸去巡查使官职,归京归隐小院,日日不过喝茶闲坐,陪众人消磨晨昏。他原本一直暗自忧心,觉得眼下只是暴风雨来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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