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眉骨处,眯起眼睛,远远打量着。
马队最前方,一对少年男女并驾齐驱。
两人的衣袍上都落满了尘土,一看便是赶了好几日的路,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,精神却还算尚可。
身后,一众银甲白袍的羽林军列着规整的阵列,稳稳拱卫着中间的车马。
那些银甲上满是征战的痕迹。有刀砍的深痕,有箭簇划过的浅印,还有几套甲胄的护心镜已经碎了,边缘参差不齐,显然是没来得及更换。
可即便如此,队伍依旧规整得很,四列纵队,间距均匀,步伐沉稳整齐,半点不见涣散。
队伍后半段,数辆板车缓缓随行。
板车上,静静安放着百来具灵柩,棺木皆是素木所制,没有上漆,没有雕花,只在棺盖前端,用墨笔简简单单写着逝者的姓名与籍贯。有些墨迹已经被连日的风吹日晒磨淡了,却依旧能勉强辨认。
素白的布幔挂在板车两侧,随队伍的步履轻轻晃动。
那白布很薄,日头照上去,能隐约看见棺木的轮廓,沉肃的气息隔着老远,便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