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骑在高头大马上,腰杆挺得笔直,刀刃磨得雪亮,眼睛里盛着的全是少年人的傲气。
那时阳光正好,他们的甲胄映着日光,亮得晃眼。
可现在,盔甲卸了,只剩一身素衣,和满身化不开的伤痛,只剩战后余生的悲凉。
一张张尚且年轻的脸庞,在火把忽明忽暗的光影里,显得格外憔悴。
队伍里,陈石头的目光一扫,当即瞥见了北门外空地上罗列的板车,还有那层层叠叠的棺木。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僵,瞳孔骤然缩紧,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翻身弃马。
那一下摔得极重,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闷响一声,可他浑然不觉,踉跄着快步奔到近前,一头扑在冰冷的棺椁上。
他没有找名字。
也不用找。
板车上那一排排棺木里,躺着的都是他朝夕相处的弟兄。
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,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哽咽而出,悲怆得让人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