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立在原地,听完了谭承礼的一番话。沉默了片刻后,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,指尖捏着递了过去。
“也算我一个。”
“他们皆是为大义而亡,也是为我而亡,这份心意,我理应补上,余下的便算我欠他们的。”
谭承礼连忙抬手推拒,郑重地摇了摇头:“公子的心意,我们弟兄都记在心里了,万万不能再添银钱。”
他是真心实意地拒,不是客套推诿,是半分都不能要。
他目光扫过眼前一排排静默矗立的棺木,低声解释:“抚恤这东西,从来不是越多越好。数额太扎眼,反倒容易招惹人眼红。朝堂上的官僚、地方上的胥吏,个个心思活络复杂,一旦传出有额外重金补贴,难免有人暗中惦记,甚至借机生事、从中盘剥,到最后,反倒连累了逝者的家眷,不得安宁。”
“如今我们弟兄凑的那些银两,刚够各家老小糊口度日,不多不少,安稳低调,才是保全他们最好的法子。”
他抬眼,定定地看着许舟,眼底满是恳切:“公子有这份惦念弟兄的情义,就足够了。”
许舟捏着银票的手指一顿,嘴唇动了动,望着谭承礼眼底的恳切,心里清楚,他说得周全,每一句都是历经世事的老成考量。
这些道理,许舟不是不懂。他只是不甘心,总想再为这些逝去的人多做些什么。可此刻他忽然明白,有时候,最好的心意,便是不添多余的麻烦。
沉默了许久,他终究还是收回手,将那叠银票重新揣回腰间的行囊,喉间滚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城门内侧忽然传来一阵错落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嘚嘚嘚地敲在青石板上,节奏杂乱,全无半分行军的规整。
一队羽林军将士策马而来,没有列队,零零散散的,有的两骑并行,有的远远落在后头,马步也歪歪扭扭。
倒不是军纪废弛,是他们伤得太重,实在撑不起规整的队列了。
人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,伤口看着都已仔细包扎过,却依旧难掩狼狈。
有人额头缠着白布,渗出淡淡的血痕;有人手臂吊在胸前,动作僵硬。还有人腿上的包扎被血洇透了一层又一层,暗红的印记晕开,触目惊心。
此刻他们没披战甲,只穿了一身素色劲装,风尘仆仆,脸上的倦色像涂了一层灰,往日里眉宇间的锐气与悍勇,全都敛得干干净净。
那股锐气,许舟见过。
在京城的校场上,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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