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展,倒像是只是累极了,沉沉睡去一般。
许舟收回目光,转身朝着城门洞内走去。众人也识趣地不再多言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一行人穿过厚重的城门洞,马蹄与脚步声在券顶下荡出空空的回响,没走几步,便被新城县街巷的喧嚣重新吞没。
一路无话。
柳清安依旧端坐马上,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不知在暗自思忖些什么。汀兰紧紧跟在许舟身后,脚步轻快却不敢多语,只偶尔抬眼瞥一下许舟的背影。小和尚双手合十,嘴唇微微翕动,这一回,终是收起了往日的懵懂,正儿八经地诵起经来,低低的佛号混着夜风,飘在队伍里。
谭承礼则走在队伍最后,神色沉敛。
一行人循着早前定下的客栈,缓步穿过几条尚算安静的街巷,避开了主街上的熙攘人流与刺眼灯火,不多时便到了客栈门前。
掌柜的正挑着灯笼在门檐下张望,一见是他们,连忙躬身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恭敬的笑,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问。
这些人几日前入住时,便出手阔绰、气势不凡,今夜又个个面色沉郁,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掌柜的识趣得很,只弯腰在前头引路,领着众人穿堂过院,将各自送到早先安排好的客房门前,便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,反手掩上了院门。
奔波了整整数日,从新城县到浮玉山,从慈悲岭的死战到河滩荒亭的喘息,再到这道终于能卸下防备的客栈院墙之内。
每个人都已是心力交瘁,各自谢过掌柜,便默默回了房。
不多时,院子里的脚步声便随着一扇扇房门的关闭,渐渐平息下去。
水井边的轱辘轻轻响了两声,便再没了动静,廊下的灯笼被夜风拂得轻轻摇晃,暖黄的光映着青石板路,除此之外,整座院子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声响。
许舟的客房内,门窗俱已紧闭。门闩落槽时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是将外头所有的喧嚣与沉重,都一并关在了门外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在窗边摆着一盏小小的烛台。烛芯剪得极短,火苗只有黄豆大小,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拂了两晃,又稳稳地立住。
暖黄的光影在墙面上缓缓曳动,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浅浅的涟漪,将整间屋子映得昏沉又静谧,像是沉在一块半透明的琥珀里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。
许舟端坐于八仙桌旁,已褪去了外衫。
赤裸的上身在昏沉的烛火下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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