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。
谭承礼闭目端坐,不躲不避,身形稳如磐石。
许舟见状,不由得双目圆睁,屏息凝神。
只见洪长安的双手按着骨片,在谭承礼脸上缓缓摩挲。
从额间至眉心,从鼻梁至颧骨,从两颊至下颌,动作轻柔,与他粗鄙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骨片触到谭承礼的肌肤,竟如冰雪遇暖,缓缓消融。先是边缘渐趋模糊,继而整个没入皮肉,转瞬便无影无踪。
而谭承礼的面容,也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,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——
额头微隆,眉骨凸起,鼻梁渐塌,颧骨内收,下颌趋方,嘴角微垂……
许舟看得目瞪口呆,竟忘了呼吸。
待洪长安双手移开时,石凳上坐着的已是个全然陌生的汉子。
面容方正刚硬,眉宇间带着几分沙场粗粝的煞气,活脱脱便是方才被选中的那名汉子模样——不,甚至比那汉子本人还要像那汉子。
许舟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汉子,再回望换了面容的谭承礼,一时间竟有些恍惚,分不出谁是谁。
若二人换了衣衫,再站远些瞧,绝对能以假乱真,连亲娘都认不出来。
洪长安未作停歇,又拢起另一半骨片,按向那名汉子面颊。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摩挲。片刻之间,那汉子的面容也彻底大变,竟变成了谭承礼的模样——眉眼、皱纹,乃至眉角那颗细小的痣,都分毫不差。
此刻,两人面对面坐着,如同换了位置。
洪长安从怀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随手丢给谭承礼:“自个儿瞧瞧。”
谭承礼接过铜镜,举至眼前,左右端详片刻。
望着镜中那张陌生却熟悉的面容,他微微颔首,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:“纵是看了数十回,仍觉神乎其技。你这手艺,二十年过去,半分未减。”
洪长安未接话茬,只绕着谭承礼缓步一圈,上下细细打量,眉头微蹙。
“总觉着少了些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忽然一拍手掌,“对了!”
他看向那汉子——此刻顶着张谭承礼面孔的“假谭承礼”,抬了抬下巴:“说句话听听。”
汉子一怔,张口便答:“说什么?”
声音粗哑低沉,带着辽东本音,全然是他自己的腔调。
洪长安眉头锁得更紧:“不对,声气不对。谭承礼说话是这般调调?你学学他。”
汉子挠了挠头,压着嗓子模仿谭承礼,又道:“说什么?”
声虽低了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