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淡淡的苦味,却正好压住了心头的燥热。
“你可听过人匠?”谭承礼忽然开口。
许舟摇头,心中疑云更重:“人匠?修理人的?莫非是指大夫?”
“对,却也不全对。”
谭承礼点头,放下茶碗,目光望向窗外,回忆道:“世间有画匠、木匠、瓦匠,各行有各行的手艺。画匠描摹丹青,木匠打造器具,瓦匠修葺房屋。可还有一种匠人,极为罕见,名唤——人匠。”
他顿了顿,续道:“人匠不琢木石,不绘丹青,只凭一双妙手,整塑骨肉容颜。可易面改容,隐去真身;可微雕肌理,愈人旧伤;可截骨续筋,令废人复能行走;可移皮补肉,使焦肤重归完好。这等人匠,历代皆藏于深山幽谷,轻易不履红尘。偶有下山,亦是替人诊治疑难杂症,收一笔重金,便又销声匿迹。”
许舟听得入神,脑海中灵光一闪:“您方才让仲茂仙去请的那位洪长安……”
“正是。”谭承礼点头,目光落回许舟脸上,“洪长安与其兄洪长顺,便是这一脉的人匠。他在范阳城隐匿二十年,平日装成落魄老酒鬼,逢人便赊账,醉了便卧于街边。可我知他底细——二十年前,我在辽东曾见他一面,那时他尚不是这般模样。”
许舟眉尖微蹙:“您请他来,所为何事?”
谭承礼不答,反问道:“你可知咱们此番出城,有多少双眼在暗中盯着?”
许舟略一思忖:“定然不少。”
“何止不少。”
身后忽传来一声冷哂。
“吴大哥。”许舟回头唤道。
吴今臻慢悠悠从外间踱步而入,嘴角噙着一抹冷笑:“方才我去南门转了一圈,南门外集市里,生面孔至少有十数个,个个眼神飘忽,绝非善类。”
说罢,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许舟心中了然,怪不得方才不见吴今臻踪影,原来是出门探查虚实去了。
谭承礼对吴今臻微微颔首,又看向许舟:“明着来的好办,刀对刀、枪对枪,谁怕谁?可暗着来的呢?下毒的、放冷箭的、假扮山匪劫道的,防不胜防。”
他端起茶碗,见已空了,便随手放下,继续道:“所以得做些准备。明面上的依仗,是那五位汉子——皆是老兵,见过血,遇事稳得住。而暗里的准备,便要靠洪长安。”
许舟心中隐隐有了猜测:“您是想……”
“换脸。”
谭承礼打断他,目光灼灼如炬,“明日出城,我等几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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