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滑,就是会来事儿。"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"汴州人不一样。汴州是中原腹地,四会五达,南北客商云集。那里的人务实重利,爱谈古论今,却更懂活在当下。你去汴州看看,满大街都是杂技、曲艺、说书的,热闹得很。可你要是跟他们做生意,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,一分一厘都要算得明明白白。"
许舟听得饶有兴致,问道:"那你单凭口音,就能分辨出是哪里人?"
仲茂仙点点头:"能分辨个大概。有些人口音重,一听就知道。不过最厉害的还是谭老大,他之前光看人的举止做派,就能判断出来路。"
他兴致勃勃地讲起来:"前两年有伙人自称是扬州来的,说是做丝绸生意,在城里住了下来。谭老大暗中观察了两天,发现他们点菜都是牛羊肉偏多,喝酒也爱喝烈的。可扬州那边口味清淡偏甜,讲究时令,春天吃笋,秋天吃蟹,哪是这般吃法?"
"谭老大当场就把他们堵在客栈里,扭送到官府一审——果然,是北狄来的奸细,打着做生意的幌子,暗中走私妖货。那些妖丹、妖兽骨头,都是北狄那边禁运的,运过去能炼毒药、制邪器。"
许舟眉梢微挑:“你们猎妖客平日里,还管这等谍探之事?”
仲茂仙摇了摇头:“按理说,谍细探查不归我们管,朝廷自有密谍司专司此职。可只要牵扯到妖货走私,那就落到咱们头上了。妖货这东西,普通人碰不得,也只有我们懂行。”
说罢,他又絮絮叨叨地续道:“其实靠吃喝口味来分辨籍贯,也不是次次都准。比如汴州人,口味就杂得很。汴州的汤水里,既有北地的胡辣,又有南来的甜香。你要问这碗汤的根在哪儿,连盛汤的人自己,都说不清祖上是从哪条河漂过来的。”
许舟漫不经心地问:“那你看我,像哪里人?”
仲茂仙脚步一顿,转过头,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。
审视良久,他忽地笑了起来:“公子虽说是京城来的,可我瞧您这谈吐做派,半分没有京畿贵胄的讲究。既不端着架子说那些文绉绉的官话,也没学那京里人爱摆的排场,反倒像个走南闯北的江湖客。”
许舟眉峰微动:"那你觉得我是哪里的?"
仲茂仙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公子说话爽利,行事沉稳,性子内敛不张扬。不像南方人那般细腻婉转,也无中原各州人的温吞和气。我初见时便猜公子是朔州人,朔州在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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