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着腰间的短刀,时不时警觉地回头望一眼来时的方向。
许舟走在中间,目光扫过两侧越来越浓的夜色,也扫过前方那道一瘸一拐却始终不肯停下的背影。
夜色一点点褪去,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从深深的藏蓝,慢慢变成灰白,又晕开一层浅浅的青。远处的山脊线上,云层被晨光染成了淡金色,一缕一缕,像是有人在山那头点起了灯火。
几人又咬牙走了一个时辰,天总算彻底亮了。
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,翻过最后一道缓坡,脚下的路也平缓了许多,远处的地平线上,范阳城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,清晰可见。
晨光洒在那座雄城之上,青砖包砌的城墙泛着淡淡的暖色,城楼上的旗帜在清晨的风里轻轻摆动,猎猎作响。
拒马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,从城西缓缓绕过,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温柔又壮阔。
城门外,已经有早起的农人挑着担子,排着队等候入城,说说笑笑的声音,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几分烟火气。
城内,袅袅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,慢悠悠地飘散在清晨的天空里。
这景象,热闹、安稳,与昨夜那片暗无天日、危机四伏的山林,恍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连空气里的味道,都变得安稳起来。
吴今臻停下了脚步,抬起头,望着远处那座熟悉的城门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那座越来越近的城上。
江炳快步走上前,再次伸出手,想去扶他:“师父,到跟前了,我扶您两步。”
这一次,吴今臻没有推开。
他身上那股硬撑着的劲,像是在看见城门的那一刻,彻底卸了下来,身子微微晃了晃,双腿一软,便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仲茂仙和江炳眼疾手快,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,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,才没让他摔在地上。
直到这时,两人才惊觉,吴今臻不知何时,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发紫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,方才硬撑着的精气神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山径崎岖,碎石硌脚。
吴今臻身形微晃,终是稳住了步子,缓缓转过身去。
晨光正自东边的山脊线漫溢而出,如熔金般流淌,将远处的范阳城勾勒出一道薄薄的金边。城垣依旧巍峨,城楼上的旌旗在微风中无力地轻曳。
他就那样站着,目光越过苍茫的林海,遥遥落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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