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力?”
韩尚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磕得一声闷响。
“臣罪该万死!”
“你当然罪该万死!”皇帝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,一刀一刀剜在兵部尚书的身上,“可朕现在不想杀你!朕要问的是,北狄是怎么绕过云州的?!那条废弃了二十年的西陉关山道,他们是怎么知道的?!”
殿内又是一阵死寂。
枢密使陈茂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臣斗胆猜测……怕是边防图出了纰漏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冰,让陈茂则脊背一僵。
“说下去。”
陈茂则咽了口唾沫:“西陉关山道荒废多年,本地樵夫都不一定知晓,更遑论北狄人,他们能精准地找到那条路,且趁着夜色翻山而过,从背后攻破云州……若非有详尽的山川地理图指引,绝无可能,臣斗胆,请陛下即刻查封所有边防图,彻查接触之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皇帝的声音很冷,冷得让人发抖,“你是说,有人把边防图给了北狄人?”
陈茂则低下头,额上的汗珠滴在金砖上:“臣……不敢妄断,但此事必须彻查,刻不容缓!”
“彻查?”皇帝冷笑一声,“当然要彻查!来人!”
殿外候着的禁军统领疾步入内,甲叶哗啦作响,单膝跪地。
“把所有接触过边防图的人,都给朕带下去审!”皇帝一字一字道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,“兵部的、枢密院的、御书房的,但凡这三个月内碰过那些图的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朕押入大理寺!审不出来,你们提头来见!”
“遵旨!”
禁军统领领命而去,脚步声急促沉重,在殿外渐渐远去。
殿内的人面面相觑,有几个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三个月内接触过边防图的,少说也有十几人,翰林院的修撰、兵部的主事、枢密院的属官、御书房的内侍……这其中有没有自己,有没有自己的门生故旧,谁也不敢保证。
更要紧的是,谁知道那内鬼会不会攀咬旁人?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公报私仇?
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,忽然落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官员身上。
那年轻官员浑身一颤,像是被毒蛇盯上的兔子。
“周明义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那年轻官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撞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臣、臣在……”
“朕记得,三个月前你奉旨修撰边防志书,在御书房翻阅过一批旧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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