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宇蹲下身,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路面半融的积雪。
雪层下的泥土混合着冰碴,冻得坚硬如铁。
陈飞宇忽然停在一处雪痕前,用手电筒贴近地面:“这里有问题。”
众人立刻围拢过来,只见那处积雪明显比周围紧实,边缘还残留着轮胎碾过的弧形凹陷,在融化的雪水中若隐若现。
“积雪快化完了,但这处压痕还没完全消失。”陈飞宇用指尖沿着痕迹划了一圈,“看这宽度和弧度,应该就是皮卡车的轮胎印。”
杨善迅速从包里掏出相机,蹲在地上调整焦距:“胎宽大概二十厘米,花纹是横条纹的,典型的皮卡胎。”
随后又用标尺量了量压痕深度,眉头微蹙,“陷进去快三厘米了,这车上肯定拉了不轻的东西。”
陈飞宇站起身望向路的两端,问道:“王村长,这条路一头通王庙村,另一头呢?”
“往南走三里地,就是华安镇的主街。”王村长指着右侧的岔路口,“穿过镇中心,就能上通往正阳县的省道了。”
“杨善,”陈飞宇的声音陡然严肃,“立刻联系镇派出所,把这条路上所有监控,包括沿途商铺、农户门口的私人摄像头,全都调出来!就算是拍到一个车尾巴,也不能放过!”
“明白!”杨善利落地应道,已经开始用对讲机呼叫技术组。
——
翌日清晨,天色刚泛出鱼肚白,陈飞宇就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囫囵睡了两小时。
而王庙村的灭门惨案,一夜之间传遍了龙阳县的大街小巷。
早餐铺里、菜市场中,人们三五一堆地议论着,有人说凶手带着枪,有人猜是报复杀人,更有甚者添油加醋,说看到蒙面人深夜在村外游荡。
整个龙阳县顿时人心惶惶,大过年吓得都不敢出门了。
上午十点,手机铃声猛的打破办公室的寂静。
陈飞宇挣扎着坐起身,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“母亲”二字,疲惫的脸上泛起一丝暖意。
“妈。”陈飞宇按下接听键,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“飞宇!你没事吧?”电话那头的陆敏声音发颤,背景里还能听到邻居们议论的嘈杂声,“我刚从你张阿姨那儿听说,华安镇出了大事?九口人……连孩子都……”
陈飞宇捏了捏眉心,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:“妈,您别听外面瞎传,我正在处理呢。现在全县都知道了,我这边压力不小。”
说完,陈飞宇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,心里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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