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那目光里没有杀意,反倒带着一种审视器物般的平静,仿佛在评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从他冻得发紫的耳垂,再到发丝间凝结的冰棱,连最细微的细节都没放过。
山巅的罡风卷着雪粒掠过冰崖,发出呜呜的低鸣,像是在为这诡异的沉默伴奏。
“想活下去吗?”白磬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张玉汝心湖里激起千层浪。
张玉汝猛地抬起头,睫毛上的冰碴簌簌掉落。
他迎上白磬的目光,没有丝毫躲闪,喉间滚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实话:“如果有可能的话,当然想。”
白磬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:“你杀了我的血脉后人,杀了自然教会悉心培养的潜力新星,手上沾着这么多血,竟然还想活下去吗?”话语里带着几分诘问,目光却依旧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想要活下去的话,就加入自然教会吧。”白磬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,在风雪中掷地有声,“你的根骨、你的悟性,比那几个废物要高得多。与其让你烂在外面,不如为教会所用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,仿佛这不是提议,而是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