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。
他看了一会儿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,喉咙里哼出一声短促的、几乎不被人察觉的得意。
那哼声很轻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长久压抑后终于松开的舒畅。
他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目光扫过这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——墙上挂着本地书法家的题字“勤政为民”,书柜里码着精装的政策汇编,桌角一盆兰草长得郁郁葱葱。
一切都和昨天一样,但一切都不同了。
江昭阳死了。
那个眼睛里带着审视的光、话不多却句句戳在要害上的江昭阳,那个让张超森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的名字,终于可以从他的噩梦里删除了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指尖下的胡桃木冰凉光滑。
江昭阳的小车坠亡。
张超森闭上眼,想象那个画面。
他如释重负。
现在好了。
小车坠江。
意外。
他暗自得意,自己刚才放了烟雾弹,等魏榕一伙反应过来时,江昭阳的尸体怕都被鱼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