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刀,总有一天会落下来。
当然,这个前提是江昭阳还存活于世。
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。
想到这里,他心里哼了一声,江昭阳,我与你不共戴天,你就是死了,我也要捅你一刀。
今天终于一吐为快!
魏榕听完了所有人的发言,最后做了总结。“今天这个议题,大家提出了不同的看法,有分歧是正常的,也是党内民主的体现。”
“我的意见是这样——超森同志反映的问题,由县委办记录下来,形成会议纪要。”
“同时,责成组织部对江昭阳同志近期的工作情况进行一次专项了解,形成书面材料。等材料出来之后,我们再视情况决定是否要向市委呈报。大家没有意见吧?"
他说完目光扫了一圈。没有人再开口。
魏榕端起茶杯,喝完了最后一口水,把杯子放回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"那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。"
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、文件夹合上的声音、茶杯盖碰着杯沿的声音、人们站起来时衣服窸窣的声音,一瞬间同时涌了出来,把刚才那种凝滞的空气冲散开去。
常委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,有的端起自己的茶杯往外走,有的低头收拾笔记本,有的站在桌边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张超森没有急着站起来。
他保持着坐着的姿态,把面前那几页材料一页一页地收进文件夹里,然后合上文件夹的金属扣,咔嗒一声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目光越过会议室里稀稀拉拉散开的人群,落在对面那面党旗上。
红旗静静地垂着,没有风,纹丝不动。
他拿起文件夹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那棵老银杏。
午后的阳光正打在树冠上,叶片被照得半透明,绿得发亮。
一只灰喜鹊从树枝上扑棱棱飞起来,掠过县委大院的上空,消失在那片绿光里了。
张超森收回目光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他的脚步声在铺了瓷砖的地面上笃笃地响着,回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,一声追着一声,像自己的影子在追赶自己。
他回到自己位于县府的办公室,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,随即被厚重的红木门吞没。
张超森把公文包搁在办公桌上,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站在窗边,俯视着楼下那片他治理了数年的县城。
灰扑扑的街道上零星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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