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闲聊的兴致,迎接刘裕一同入下邳城。
安顿好了之后,刘道规亲自为刘裕熬药,照料起居。
长兄如父,父亲早早撒手人寰,家中贫苦,刘道规几乎是刘裕一手带大的。
即便因权柄起了些隔阂,但兄弟两人的感情还在。
“寄奴身体本就时好时坏,今强撑病体北伐,一路劳顿,伤病加重。”刘涓子一边配药,一边抱怨。
没有外人在,称呼也就随意了。
本来就是一家人。
刘裕道:“大丈夫马革裹尸还,幸也,岂可死于病榻之上?我一辈子与妖贼厮杀,却未曾与胡人征战过,大憾也。”
“不是有阿规么?你这么急惶惶的过来,还不是受了谢家那两人的挑拨。”刘涓子心直口快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
刘裕干笑两声。
刘道规也尴尬无比。
刘涓子忽地放下手中活计,认真的望着刘裕,“恕我直言,谢家王家终归是外人,你兄弟二人才是一家人,那些士族高门一心挑拨,其心可诛,弄到如今,尾大不掉,你那儿子刘义符斗不过他们,敢放手就要放手。”
“吱呀”一声,刘怀敬和刘怀默悄悄将门合上了。
刘道规越发尴尬。
刘裕苦笑:“叔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若无士族高门支持,我刘家如何能有今日权势?灭了司马王谢又如何?二十年后,还会有萧檀赵陈,只要我刘家还在建康,还在江东,就离不开他们。”
士族从东汉时便已成型,三四百年来,一直都是这么运作的,已经形成了强大惯性。
只要掌握一定的权势,无不想着壮大自家门楣。
不是一个“杀”字就能解决的。
不过刘裕的话却提醒了刘道规,若刘家不在建康不在江东,或许就能离开他。
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浮现起那些谶言来:汉魏末时,人民流移,其死亦半,刘氏五世,子孙系统先基,至甲午之年,刘氏还住中国,长安开霸,秦川大乐,六夷宾服……
高手在民间,能说出这些谶言之人,肯定不是寻常人物。
刘道规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,来不及梳理,很多想法还不成熟。
刘裕挥挥手,将话题带回北伐,“行了行了,如何做,我心中有数,叔父不必多虑,此战欲灭秦,必先破魏!”
刘道规压下脑海中乱窜的各种念头,“兄长所言,正是小弟所想,拓跋嗣十万人马屯于中山,必有觊觎中原之意,关中险阻,若久攻不下,魏军必至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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