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马超的声音低沉,带着沉思的沙哑,“不是我马超的刀不够利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从“草原”二字划过,最终落在“高原”的标记上,“草原部族逐水草而居,马背上生马背上死,今日降了,明日或许就卷着帐篷消失在戈壁里,治理起来如握流沙。可高原上的人不同——”
他抬眼看向张鲁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他们虽也牧牛羊,却会在河谷里种青稞,在山坳里垒石屋。去年庞德送来的军报里写,有个部落为了守着几亩能产粮的坡地,宁愿和来犯的部族拼到最后一人。这是有根的。”
李儒眉头微蹙:“有根又如何?贫瘠之地,纵有农耕之习,产出也不及中原一郡,养着他们是累赘。”
“文优只知其一。”马超摇头,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,“他们世代被贵族当牲畜使唤,打出生就戴着枷锁,却没像草原人那样揭竿而起,不是懦弱,是熬惯了苦难,骨子里认‘秩序’——哪怕是吃人的秩序。”他看向张鲁,“张道长为我塑的‘神王’身份,在他们眼里比什么都重。草原人信腾格里,却敢和天争;高原人信山神,却连对着雪山说话都要跪下来,这份敬畏,便是可乘之机。”
徐庶抚掌道:“主公看得透彻。草原人桀骜,需以力压之;高原人顺服,当以恩化之。他们既已有农耕之基,便教他们更精的农法;既信神明,便借教义引他们知礼仪、明法度。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为我西凉的藩屏。”
鲁肃亦点头:“正如主公所言,他们有根。只要让这根扎在‘安稳’上,有田种,有饭吃,孩子不必再当奴隶,他们便会惜这份安稳,比谁都怕乱。”
张鲁起身拱手,袍袖扫过案几,带起一阵微风:“主公圣明。这些人对神的敬畏,恰是教化的阶梯。我教众已在河谷设了道坛,讲‘众生平等,勤耕得福’,他们虽不敢抬头看我,却会把青稞饼掰给孩子时,念叨一句‘神使赐的’。这便是松动的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