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:“新生”。
这一仗,他们不仅拿下了土地,更在那些曾经麻木的眼睛里,点燃了第一簇名为希望的火苗。而这,或许比任何疆土的扩张,都更接近征战的意义。
千百年来,中原的君王从未将目光投向这片被视为“蛮荒”的土地。雪山环抱,瘴气弥漫,只有世代居住于此的部落,在石缝里种青稞,在岩壁上凿居所,守着古老的规矩,活得像高原上的野草,顽强却也闭塞。
如今,他们的首领被押解着,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前面。唐旄部落的首领梗着脖子,发羌的首领紧抿着唇,藏在粗布袍下的手攥得死紧。他们身后,是被收缴的弯刀与长矛,是散落一地的经幡碎片。
当长安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连最桀骜的部落首领都愣住了。
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“城池”。朱雀大街宽阔得能容十马并行,两侧的楼阁鳞次栉比,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甲胄鲜明的士兵列队而过,战刀乌黑的刃面映着天空,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。往来的行人穿着体面,脸上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从容,连孩童都敢仰着头与大人说话。
“这就是……中原吗?”唐旄首领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部落世代守护的“领地”,在这样的恢宏面前,竟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押解的队伍穿过朱雀门,高原的风还沾在衣角,可长安的暖意已漫了过来,带着市井的喧嚣与文明的厚重。
马超心里涌起的无奈,比山风更沉。
打下来容易。铁骑踏过冰原,刀锋劈开抵抗,不过是凭一腔悍勇,一股血气。可统治呢?这些习惯了游牧与争斗的部落,如何融进中原的秩序?这片贫瘠的土地,如何才能长出庄稼,结出文明的果实?
毕竟,这是千百年来,这片土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,与中原的脉搏,紧紧连在了一起。而他,有幸成为那个搭线的人。
议事厅内的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。马超按捺着心头的烦乱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,目光扫过座中之人——李儒的阴鸷,贾诩的淡漠,徐庶的沉稳,鲁肃的温和,还有张鲁兄弟脸上若有似无的悲悯。
“诸位也听到了,”马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打下来不难,难的是之后。那些高原百姓,世代为奴,连自己的名字都未必说得清,更别提什么规矩法度。杀了贵族,他们就能懂‘自由’吗?放了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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