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,那夜确有三船倾覆。御前武备司的官兵也具了证词,盖了关防大印的!”
卢和铃盯着她,见她不似作伪,心中那股寒意却愈来愈盛。
她自幼博览群书,从执掌北地漕运后,更将天下山川地理图志翻了个遍。江淮一带的水文气象,她闭着眼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。
梅雨季在六七月,八月正是水量最稳之时,哪里出现风高浪急的事情?
自陆萱整饬漕运以来,发动数万民工疏浚河道,加固堤防,去年至今,大运河上几乎未出过倾覆之事。
况且王府的漕船,走的都是走了千百次的老航线,一次翻三船,简直是天方夜谭!
卢和铃脑中飞速转动,忽地抓住刘三娘话中一个细节:“你方才说,当时御前武备司的船也在?”
“正是。”刘三娘忙道,“锦绣码头与元戎码头本就相邻。近来岭南战事吃紧,御前武备司常从元戎码头发船运送火器。
咱们家的货船素来喜欢跟着他们的战船走,一来安全,二来少爷是御前武备司指挥使,他们行个方便也是常情。”
“岭南战事?”卢和铃瞳孔骤然收缩,“朝廷对岭南用兵,火器向来由江南制造总局供应,何时需要御前武备司千里迢迢从长安调运?这调令是谁下的?我怎么半点不知?”
刘三娘茫然摇头:“这个……妾身就不知了。王府各处的生意都是独立核算,互不统属。漕运也分了好几个衙门,妾身只能问询,无权督查。”
卢和铃听到此处,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王府产业虽多,但她既受命留守,各处大掌柜、总管有事都该向她禀报。
御前武备司调动火器南下,这是何等大事?莫说她不知情,便是知道了,也定要问个明白,火器乃国之重器,岂能轻易调运?
除非……有人故意瞒着她。
一念及此,卢和铃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那些闽地高手北上兜圈子、运河沿岸的可疑之人、漕船离奇倾覆、御前武备司异常调运……
这些碎片在她脑中飞速拼凑,渐渐显出一个骇人的轮廓。
若有人想在长安生事,最好的目标是什么?
不是漕运,不是商铺,而是——火器!
御前武备司掌管的火器库,若被人动了手脚,或在运输途中被劫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徵昭!”卢和铃猛然转身,声音依旧清越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,“立刻去找大总管破阵子,让他带人封锁元戎码头!所有船只、货物,一律扣查!码头上下人等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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