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进书房吧,我有空自会看。你简要说来便是。”
刘三娘应了声“是”,便细细禀报起来:“上月共发漕船十艘,每艘满载上等绸缎二百匹、中档绢帛五百匹。原料成本占三成,漕运——含过路费、船工、损耗,占三成,铺面、人工占一成。
合计总收入两万四千贯,折白银约两万两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新式亵衣推广还算顺利,只是眼下多在花楼风月之地流行,若要进到寻常人家,怕是还需些时日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卢和铃忽地开口,声音依旧柔和,却透出几分认真,“你方才说,漕运成本占了三成?”
刘三娘一愣,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
卢和铃黛眉微蹙:“往月漕运成本多在二成以下,即便加上损耗,也从不过两成二。这个月为何这般高?”
她执掌北方漕运一年有余,对各项成本了如指掌。
梁王府掌控南北漕运十三处大码头,仓储费、过路费都能压到最低,船工多是府中蓄养的老手,损耗向来控制得极好,怎么会突然拉高了损耗?
刘三娘见她问起,忙正色道:“少夫人明鉴。往月确实不过两成,只是上月对账时,锦绣码头报上来三艘漕船的损耗异常。说是行至淮河段时,遇风浪倾覆,打捞不及,这才导致货损增加。”
“淮河段?”卢和铃眸光一闪,“这个时节淮河水势平缓,哪来的大风浪?即便真有风浪,咱们家的船工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舵手,岂会一次倾覆三艘?
再者,绸缎即便泡水,晾干后也能折价发卖,何至于能拉高如此多成本?”
她一连数问,语气虽仍平和,刘三娘却觉额上渗出细汗,低声道:“少夫人,妾身初看账目时也觉得蹊跷,便去问了锦绣码头仓管杨双喜。
他也觉不对,派人去核查。
回报说是那夜确有暗流,三船连翻,当时御前武备司运送火器的三艘战船也在左近,船上水手数百人皆目击,还下船帮着打捞了。只是暗流湍急,最终只捞回三成货物。”
“三成?”卢和铃声音陡然转冷,“咱们家养的那些水手,个个精通水性,便是真个翻船,至少也能救回大半货物。七成损耗……刘三娘,你在与我开玩笑么?”
她平日温婉,此刻柳眉倒竖,杏眸圆睁,竟透出一股凛然之气。便是廊下的徵昭、角昭,也从未见过少夫人这般模样。
刘三娘吓得跪倒在地:“少夫人明鉴!妾身绝无虚言!杨双喜亲自去淮河段查过,当地漕工、渔户都能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