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凡是让日头晒醒的。正午的阳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,烤得眼皮发烫。他抬手挡了挡,缓了缓才坐起身,骨头嘎巴响了几声。
树下、车旁,兄弟们东倒西歪地睡着,呼噜声已经稀了不少。远处土坡上立着个放哨的背影,看身形是穆萨。
林子里头安静,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,偶尔一两声鸟叫。昨晚车队一宿没停,挨到天亮才在这儿歇下,倒下去的人这会儿还没缓过来,有几个就窝在车斗的篷布底下,连睡袋都没铺。货都安安稳稳压在篷布下头,蒙着一层赶路的灰。
穆萨从土坡上下来,拎着水壶走到他面前,蹲下递给他:
"凡哥,你起来了。"
凌凡接过水壶灌了一口,润了润干裂的嗓子:"你没眯一会儿?"
"我先歇的。"穆萨朝土坡那边努了努嘴,"桑科值的第一班岗,我九点半起来换的他,这会儿他在睡觉。"
"嗯。没出什么事吧?"
"没有,安静得很。"穆萨说,"这片林子偏,大半天连个车影都没见着。"
凌凡点了点头,撑着树干站起来,活动了两下肩颈:"你继续盯着吧。我去给大家弄点吃的,让他们再睡会儿,等饭好了再叫他们。"
"收到。"穆萨应了一声,转身往土坡上走去。
凌凡放下水壶,走到营地边上,把两口大锅支起来,架到火堆上烧水。又从车上把肉干和干饼都翻出来,蹲在锅边,拿刀把风干的肉干切成小块,干饼则一块块用手掰碎,等着水烧开。
水咕嘟咕嘟滚起来之后,他把肉干和掰碎的干饼一股脑丢进锅里,拿根木棍搅着。没一会儿,锅里的水就变得浓稠,翻着泡,肉干的咸香混着面饼的味儿飘出来,在营地里漫开。他又撒了把盐进去搅匀,凑近闻了闻,差不离了。
"起来吃饭了。"他挨个拍睡着的兄弟,"都起来,先垫垫肚子。吃完了收拾收拾,下午赶赶路,到了晚上再歇。"
众人迷迷瞪瞪爬起来,闻到锅里的味儿,眼睛才亮了些。一人一搪瓷缸子,就着热气把肉汤糊糊灌下去,胃里热乎乎的,人也有了精神。
桑科端着缸子蹲到树荫底下,呼呼吹着气喝了两口,凑过来问:"凡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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