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着赶路人的沙哑,透着一股松快:"这几天一切顺利,大概明天下午就能过边境了。"
凌凡握着电话,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松:"你们那边顺利就行。"
他想了想,还是补了一句:"我们这边,刚打了一场,走了四个兄弟。"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风声呼呼地灌进话筒。再开口时,桑科的声音沉了下来:"凡哥……您没事吧?"
"我没事。"凌凡说,"就是问一下你们那边怎么样了。没事就行,路上注意安全。"
桑科应道:"好的,我知道了,我会多注意的。等过了边境线我就跟您说。"
"嗯。"
挂了电话,凌凡把手机收进兜里,在走廊里站了片刻。他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。看来自己分析的没错,这次西线确实是被重点关注的地方,对方的注意力、人手、火力,全压在了自己这一路。桑科那条线,除了那一小波试探的,反倒没出什么大事。也好,自己这边已经够闹心的了,桑科那边要是再出岔子,他的心情估计要更糟糕了。
希望桑科他们一切顺利吧。
中午食堂炖了一大锅羊肉,洋葱土豆往里一扔,热气腾腾地端上来。凌凡扒了两碗饭,回屋躺了一会儿。可脑子里却始终静不下来,四座新坟,审出来的口供,兜里那张纸条,一样一样往外冒。躺到一点多实在睡不着,索性起了身,叫上穆萨,又点了两个兄弟,开着皮卡去了医院。
朱巴教学医院,条件在朱巴算好的。阿卜杜勒在走廊里守着,见凌凡来了,迎上来,凌凡跟着他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转。有的躺在床上冲他咧嘴笑,嘴里喊着"凡哥你来了";有的兄弟睡着了,吊瓶里的药水剩了不到半瓶,输液管垂在床边,随着呼吸轻轻晃。凌凡没多说什么,挨个掖掖被角,问问还疼不疼、想吃什么。
"疼倒是不疼了,就是馋。"一个兄弟龇着牙笑,"想吃肉了。"
"行,回头让食堂做了给你们送过来。"凌凡笑道。
"谢谢凡哥。"
一圈转下来,看着这些人都慢慢在恢复,凌凡心里总算落了地。走出医院大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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