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吃顿饭。明天上午开个会。”
塔戈点了点头。
回到房间,坐在床边,掏出那本黑色账本翻了翻。桑加。哈基姆。马库斯。他合上账本,靠在床头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井水泼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周凯在院子里冲澡。过了一会儿他上来,头发湿漉漉的:“该你了。”
拎着衣服下楼。水井边有半桶水,舀了一瓢从头顶浇下去,凉水顺着脖子流到后背。七天的汗、土、血黏在皮肤上,一层叠一层。连着浇了七八瓢,才算把自己洗干净。
等所有人都收拾好,桑科领着众人拐了两条街,找了一家亮着灯的小馆子。烤羊肉、烙饼、热茶端上来,几个人围坐在塑料桌旁,埋头吃了起来。这是从矿场逃出来后第一顿像样的饭。风卷残云之后,周凯往后一靠,叹了口气:“舒坦。”
夜色渐深。几个人沿着来路走回旅馆,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回到房间,天已经黑透了。周凯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裂缝。
“睡不着?”
“躺下了才发现身子还在晃。”
凌凡笑了一下,坐到另一张床上。
“你说,咱们接下来怎么弄?”周凯扭头看他,“就这么一路往金贾达去?”
“咱们几个人,几条枪,冲到金贾达找毒蝎?”摇了摇头,“那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什么想法?”
“先站稳脚跟。明天再说。”拉了拉灯绳,房间暗了下来。周凯没再追问,翻了个身,没过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。
躺在床上,想着母亲的病、老张的托付、那本账本里的名字。眼皮沉了,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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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——快九点了。洗漱完下楼时,周凯已经坐在旅馆门口的台阶上喝茶,桑科蹲在旁边啃烤饼,塔戈靠在墙根下看街上的行人。
吃过早饭,把几个人叫到了自己房间里。房间不大,几个人或坐或站,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都说说吧,你们都有什么想法。”
周凯第一个开口:“这两天在路上我一直在想——咱们这几个人,接下来靠什么活下去?”
桑科问:“靠什么?”
“靠两条腿走,靠一把枪干,那叫亡命徒。”周凯说,“要真想办成事,光靠咱们几个不够。咱们得成立一个自己的组织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佣兵团。”周凯说,“有自己的名号,有自己的队伍,接活儿挣钱,招兵买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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