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在轻微颤抖。老张蹲下来,把枪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
老李没了。
那个沉默寡言、跟老张搭档了近十年的老李,就这么没了。
“走。”华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,头也没回,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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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跑了不知道多久。
天色微微发亮,东边的天际透出一线灰白。能见度好了一些,但追兵还在身后,而且更近了。
华丰停下来靠在树干上喘气。左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袖管已经被染透了,血顺着手背往下滴。
“老板,你的胳膊……”周凯指着。
华丰低头看了一眼,撕开袖子,露出一条深深的伤口,肌肉翻开,能看见骨头。
“贯穿伤,没伤到骨头。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“没事。”
凌凡靠着树坐下,右臂肿得发紫,意识有些模糊了。周凯也好不到哪去——脸上、胳膊上、腿上全是划伤和擦伤。左耳朵少了半截,耳廓被子弹洞穿了一个洞,血糊了半边脸。
“你耳朵……”凌凡看着他。
周凯摸了摸左耳,手指捅穿了那个洞,咧嘴笑了一下:“差两厘米就爆头了。阎王爷说还不到收我的时候。”
笑了一下,又笑不出来了。
华丰看了看大家——老李没了,凌凡右肩废了,周凯满身是伤,他自己的左胳膊也在流血。就剩老张还算完整的。
“老张,你带他们走,我拖一下。”
老张没说话。
“听到没有?”
老张蹲在地上,把AK放在膝盖上慢慢拆下来擦。枪管上全是烟灰和火药的残留,他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干净。
“老张!”华丰提高了声音。
“我腿中枪了。”老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