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半,黑暗中有人拍了车斗的铁皮。
凌凡猛地睁开眼,手本能地摸向旁边的枪。老张的声音响起:“起来了。”
他翻身坐起,麻利地收好睡袋。周凯在旁边揉着眼睛:“几点了?”
“三点三十五。”
老张检查完车况,发动机一打就着,在夜色中轰隆隆响起来。
“上车。”
五辆油罐车和两辆皮卡在黑暗中启动,车灯亮起,像一串火把在漆黑的原野上排开。凌凡发动皮卡,跟在最后一辆油罐车后面。
车队驶出营地上了主路。这段路是压实的碎石路面,比前两天强多了。老张在前面带头,车速拉到六十。凌凡紧握着方向盘跟着,夜风灌进车窗,带着些凉意。
天边渐渐泛白。非洲的黎明来得很快,晨光撕开地平线,把整片荒原染成金黄色。凌凡看了一眼里程表——跑了将近三个小时,将近两百公里。
上午九点,车队穿过一个小镇。
说是小镇,其实就是路两边几十间铁皮房。路边蹲着几个黑人,看到车队过来纷纷站了起来,紧接着老人、妇女、光脚的孩子都涌到路边。
凌凡下意识握紧了座位旁的枪。
老张的车减速了但没有停。经过小镇中心时,车斗里扔出两个箱子——面包滚落一地,紧接着又是一箱矿泉水撒在干裂的土路上。
那些黑人没有拦车,纷纷跑去捡。几个孩子抱着面包冲车队挥手,嘴里喊着——华国老板,好人!华国老板,好人!
蹩脚的中文,咬字不太准,但凌凡听懂了。在这片远离家乡上万公里的土地上,那些孩子们嘴里喊出来的,竟然是中文。他没有回头,但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飞扬的尘土里。
出了小镇路又变烂了。碎石路面变成被重车压烂的土路,有的坑深得能让整条轮胎陷进去。车速骤降到三十多,油罐车摇摇晃晃地挪着。两个道路工扛着铁锹跳下车跑到前面填坑,一锹一锹地铲,从出发到现在就没停过手。
中午十二点,车队在一片树荫下停了十五分钟。两个道路工靠在树根上累得说不出话,脸上的汗干了又湿,留下一道道白花花的盐渍。凌凡递了两瓶水过去,两人接过来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“谢谢老板”,仰头灌下去半瓶。
老张蹲在路边摊开地图:“跑了差不多一半了。下午路况好的话,晚上能赶到离港口不远的地方。”
下午的路更烂。有一段路被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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