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,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……”
杜兴目光一落,脸上的微笑突然僵硬。
所谓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他看到了门道。
诗词是忌讳叠词,但是,可不是不允许叠,只不过,一般人叠来会损伤诗意,但他这一叠……
意境层层递进。
刹那间形成了最完美的诗意。
尤其是后面这一句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闭环,将一股盘旋郁结的寻觅,牵而不散……
这……
欧阳发的眼睛也猛地睁开。
吃惊地看着兄弟纸面上的这二十来个字,他的嘴巴无声地张开……
“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,晚来风急?雁过也,正伤心,却是旧时相识。”
嗡地一声……
金光漫地!
欧阳发长身而起,面前的茶杯都翻了。
李良脸色陡然改变。
杜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,因金光诗而激起的脸上红光,此刻,也突然变白。
花语嘴儿微张,身子微欠,她的呼吸都突然停止了。
欧阳奕笔未停,继续写下下半阙……
“满地黄花堆积,憔悴损,如今有谁堪摘……”
杜兴手轻轻地抓着衣摆,指尖都已泛白。
还在轻轻颤抖。
金光越来越浓……
天啊,难道……难道要出彩?
千万不要!
万万不要!
一旦出彩,他得输!
他若输,文根全毁,他的文修之途,彻底斩断!
这是他不可承受之重,甚至可以说,对于任何一个文人而言,都是不可承受之重。
他敢赌,是因为稳赢。
然而,谁能想到这个纨绔,竟然将一首闻所未闻的词牌,写到了如今这接近出彩的地步?
唯一的指望,就是后面写崩!
半阙词出金光,后面半阙就是最终决定诗词品级的关键,后面写得好,极有可能出彩,后面写崩,对前面的也有牵连,有可能将诗的最终品级拉到金光之下。
欧阳奕笔下,再度流出跃然纸面之词……
“守着窗儿,独自怎生得黑?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,点点滴滴……”
嗡地一声!
五彩之光弥漫解语阁!
噗地一声,杜兴衣服被他自己硬生生抓破了一个洞。
他的大脑,如同被人狠狠擂了一拳。
他的意识,刹那间,飞向天外……
出彩了!
出彩了!
怎么会这样?
怎么能这样?
欧阳发全身大震,这一刻的他,不像个权衡盘点的文人,而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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