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雪后初霁,天色仍有些灰蒙。
听雪庄的正堂里,众人比昨日来得更齐。
霍长风那两对孙儿、孙媳早早便到了。
四人坐在堂侧,手都攥在袖中,面色里压着说不清的紧张。
他们昨夜几乎没睡,一想到爷爷可能应下那场问拳,心里就像揣了块冷铁。
爷爷已是行将就木的年纪,旧伤缠身。
而贺白楼可是乘风境后期的拳道宗师。
这拳真打起来,万一有个闪失,他们日后拿什么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?
贺白楼却来得比谁都早。
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袍,坐得笔直,两只大手搁在膝上,目光始终落在后堂那扇门帘上。
从年少时便有的期待,熬到今天终于要有个答案了。
他眼底那股子炽热藏都藏不住,连呼吸都比平日重了几分。
陈最靠在廊柱边,手边搁着一盏热茶,只等着看一场问拳。
萧承衍坐在他旁边,低声与他嘀咕着什么。
林见溪与应如是被安排在上首客位。
小朱蹲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块素饼啃得正香。
虎子被两个爹娘按在椅子上,不许乱跑,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。
一会儿看贺白楼,一会儿看陈最,一会儿又望向那道通往后堂的门帘。
帘子一掀,霍长风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气色比昨日好了些许,穿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棉袍,头发也重新梳过。
他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贺白楼身上。
“关于问拳之事,老夫心中已有了答案。”
堂中骤然安静。
贺白楼身子前倾,几乎要站起来。
霍长风的两个孙儿更是攥紧了手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不过。”
霍长风话锋一转。
“在问拳之前,老夫还有一事。”
贺白楼连忙问道:“前辈请讲。”
霍长风却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的目光从贺白楼脸上移开,慢慢转向了陈最。
那目光里有几分犹豫,几分郑重。
满堂的人便也跟着他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了陈最身上。
陈最正举着茶盏,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,动作微微一僵。
他放下茶盏,心头浮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。
心道。
你们问拳便问拳,都看我做什么?
他还没想明白,霍长风已经开了口。
“陈少侠,霍某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霍长风说这话时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闻言,陈最起身抱拳,道。
“霍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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